小年's profile流年似水,似水流年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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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/21/2009

    杏花劫

        一夜春风,杏花开了满树。
        缺少阳光清晰的正午,让自己在杏林中看到她们饱满的容颜,只好在黄昏初降,留下黑白分明的落寞。
    不能再迟了,她开得热烈,却又是如何地短。
    明日就将落英满地,零落成泥,不留半点儿痕迹。
        一季盛开,只将身姿摇曳于暗夜。
    三月未央,芳踪已尽。
    憔悴了山野,失落了魂魄。
    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
    葬花不成,把心葬了罢。
        只要春风记得,曾经开过。

    9/8/2006

    师者

       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很早就想为身边的这些人写点什么,而终于怕手中笨拙的笔触到他们的痛处,怕一已的感叹在他们眼中变成戏谑或悲悯。可我又终于无法拒绝自已的真诚,哪怕这真诚对他们毫无意义。
           这是一群挺不容易的人,真的挺不容易。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们,他们都是人们想象之外的样子。商人眼中的穷酸,白领眼中的迂腐,民工眼中的闲适,乡亲眼中的高薪,似乎一眼就把他们看透了。而其实,谁也没有真正进过他们,只有他们自己,什么也不说,就这么挺不容易地干着,活着。
           贾老师十九岁教书,一干就是二十几年,如果说一个联中毕业生四十岁上钻研成省级教学能手、科研型教师,获奖论文无数时你不觉得吃惊,那如果告诉你二十几年后的2002年他的工资才涨到二百七十元,你是否还会无动于衷?今天他的学生放弃十万年新的待遇在外闯荡,而他却在为四十岁上刚刚转正的工作百感交集。人生能有几个四十年呵。
          你笑他平庸了么——如果你认为这就是平庸的话。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换个不平庸的活法。纪老师三十有余血气方刚,毕业时拒绝留校来到小学干起了学校最忙最杂的工作。他有非凡的经商智慧,有铁打的人际关系,有官场商场无数的机遇,人人预言他若从商必是潮头歌者。他却不为所动,按月领着有限的薪水,每日往返近四十里,为学校忙得不亦乐乎。 
          别问他们图什么,图的就是一个精神。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精神。孟老师年过半百,一辆加重自行车起了几十年,从家到学校的山路也走了几十年,平生两大牵挂一是学生,二是儿子,偏偏学生临考时儿子出了车祸。同事都怕他会垮,而他依旧乐观、健谈,没有给学生落下一节课,也从未放弃儿子治疗的最后一丝希望。只有额头的皱纹曲折着,像他几十年的坎坷人生路,记载着这辈子道不尽的辛酸。
           一个人在磨难压顶而来时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坚强,坚强的人却经不起生活的抽丝剥茧般的折磨。丁老师几十年来说的话都没有走的那天晚上多,多的直到说尽。他总能在课上把学生调动的精神百倍,把 一道题分析几遍不厌其烦,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早已患有严重的抑郁症。因为不曾走近,所以你不会懂。当人们看到丁老师曾经挺拔的身影佝偻着消失在茫茫雪夜中时,当我们明白今天他是真得无法承受一点点的煎熬才会离开时,我们的脆弱就那么轻易的被触动了,并在一瞬间碎成漫天飞舞的雪片,模糊了每个人的眼睛。 
            我的笔始终是笨拙的,我不习惯那些蜡烛春蚕的高尚,更不屑于去说司空见惯的呕心沥血,所以我也没有更好的言辞让大家看清他们无法言说的艰难。他们要养的活家,要干好工作,要不愧对一茬茬的孩子,就注定要比别人活的艰难。这艰难,不在他们中间,不会看见。
          记忆中每年的教师节天都阴沉沉的,礼炮想起,我总会走到他们之外闭起眼睛感受空气中的震撼。还有谁在乎这个日渐遥远的节日呢,还有谁在乎礼炮空空的回响呢?寒暑假日过了,又是一个新的学期,等待他们的又将是课本、粉笔、柴米水电、学生、儿女······而不管前方的路上是风是雨,我们还是要留一句祝福——一路走好。
           生命奔波于生活之中,被岁月催老了容颜。如果你也在自己的路上挺不容易的跋涉,希望你知道,还有一些人在你前后左右的人群中,不言不语,却获得同样艰难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色的文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为乡村的,我的那些老师们,致敬!